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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节大师班 安东尼明盖拉对话陆川徐静蕾

作者:谱乐联盟整理 时间:2007-02-09 16:52:25 来自:http://www.puyue.org 【 收藏本文 点击: 评论:

  主持人:

  首先让我们请出中国新锐导演陆川,非常欢迎您能够光临我们上海电影节金爵电影论坛,我们知道《英国病人》获得了1996年奥斯卡的11项提名,这次获奖给您的生活带来了非常大的变化。   

  安东尼.明盖拉:

  首先我非常高兴能够来到上海,能够到这里见到各位朋友,同时和两位中国知名导演共聚一堂,大家都知道参加上海电影节的人都有一个胸牌,上面都写了来自什么机构,我非常做什么特殊的事情,你们给我这样的殊荣我非常感谢,在这里也受到很好的接待。  

  主持人:

  当时安东尼.明盖拉导演的《英国病人》获奖的时候您多大?  

  陆川:

  27岁,当时我在北京电影学院上学。

  主持人:

  当时有没有看到这个影片?   

  陆川:

  那时候盘还没有出来,获奖的一年后就看到了。   

  主持人:

  那时候看这个电影有什么样的感觉?   

  陆川:

  因为我一直很喜欢英国电影,所以看到之后觉得是非常动人优美的电影,很感人。   

  主持人:

  您重温这部影片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安东尼.明盖拉:

  事实上我拍好《英国病人》以后就再也没看过这部电影,我逝世以后大家就可以看这个电影了,我最近也刚刚拍了一部电影,事实上两年之内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和这个电影有关,我吃、睡、住、行都在想这个电影,就像拍《英国病人》一样,《英国病人》花了我整整五年的时间,如果再叫我回顾没有必要了,我必须要展开新的篇章,电影拍出以后我就不管了,我要展开我人生的新篇章。   

  主持人:

  你是觉得电影是你的生命,电影是非常重要的,你第一次对电影产生兴趣是什么时候?   

  安东尼.明盖拉:

  我有两件事情记得很清楚,首先在小时候我的父母是卖冰淇淋的,他们现在还是在做冰淇淋,我们当时住在一个小镇上,我们是开了一个咖啡馆,这个咖啡馆就在电影院的旁边,所以我基本上都会在电影休场的时候卖一些冰淇淋,电影的放映师又是我的好朋友,因此我是陪伴这个电影长大的,所以我有的时候就会看一点点电影在放映间里面,只是看看一些图象而已,而不是真正的坐下来看整个电影,对于我来说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体验。   

  安东尼.明盖拉:

  我也是一个写剧作的作家,我走导演之路是走的比较曲折,也没有做什么重大决策,写写剧本,写写音乐,最后导演一些戏剧作品,为电视写一些剧本,之后才成为一个电影导演,所以我成为电影导演的这条路并不是笔直向前的,作为一个导演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可能每一样事情都做得非常好,但是什么都能做的话的确是蛮适合当一个导演的,就像乐队的指挥每个乐器都懂一些的话也可以当非常好的乐队指挥,我之前做过不同的工作,和电视、电影的距离很近,所以我当导演是真正能够负责这一切,同时拍电影也是我的爱好。      

  陆川:

  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到电影的时候是在一个空场上,那时候放的都是露天电影,其他的一般都和露天电影都很像,但是有一个特别奇怪的中间都是坐着的人,周围一圈都是骑着马的人,我被一个人从马腿里抱起来放到马上,那是我对电影的第一次印象,觉得很有意思,我是看张艺谋导演的红高粱,还有陈凯歌导演的黄土地,这两个是我觉得电影比其他的艺术更强有力的手段去表达,那时候就希望做一个电影导演,大概是16岁的时候。   

  安东尼.明盖拉:

  红高粱和黄土地都是非常美的电影,这两部电影导西方市场上的时候大家都非常惊讶于电影的美感,对于很多西方的导演来说看到这样的东方电影也是一种冲击,这也是电影的神奇之处,我们都不知道导演是谁,但是看了电影以后觉得我们都是心灵相连的,我们有很多的共同点,无论是西班牙,还是俄国大家可以看到尽管是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但是有心灵相通的感觉,大家有共同的联系,我看红高粱的时候真的是深深为之感动。   

  安东尼.明盖拉:

  我觉得作为电影人来说他们做得非常好,我也很希望在我的作品中以他们的方式表现一点东西,事实上电影是一种亲密感,可以用摄影机来拍摄,可以拍特写,也可以拍整个房间的情况,同时可以用摄影机来表现对某些事物亲密的感觉,摄影机也是很灵活的机器,陈凯歌和张艺谋都是非常懂得用摄影机的人,他们也是很懂得剪辑,很懂得蒙太奇,他们的场面调度做得非常好,音乐也做得非常好,电影里面有小提琴钢琴的配乐都非常的好听,同时有的时候可以用小提琴单一的乐器表达很清静的感觉,但是也可以用大的管弦乐队可以营造出时空感,非常奇妙。   

  安东尼.明盖拉:

  中国的导演是生长在一个有伟大历史的国家,同时中国的未来也是有目共睹,一定会非常光明的,所以这些年轻导演可以拍未来也可以拍过去,过去有这么多几千年的文明,而这并不是全世界所熟知的,也可以用电影的方式呈现出来,展现在世人面前,在电影院里面有很多关于中国历史的片子,我们看到的时候觉得很震惊,我们很希望看到这样的电影,同时中国现代的场景和未来的场景也很适合拍成电影的,在北京、在上海的确可以看到中国是一个很多元化的国家,可以在这些大城市深深感受到这一点,同时过了五年、十年上海变化巨大,也会有另外一番景象,所以这些导演真的很有机会,可以在这么悠久历史和文明的国家拍电影,也可以展现这个国家的未来,的确是非常神奇的,同时这些导演也可以表现出过去未来和现在的冲撞。   

  陆川:

  中国的电影人是站在一个具有非常丰厚历史积淀的国土上,我们这个国家积蓄了太多的故事,积蓄了太多的情感,积蓄了太多人生的东西,如果作为中国导演关注我们人生的话,没有理由拍不出好的电影,我们所有的文化,所有的民族之间发生的冲撞还有历史的变革,包括刚才提到的现实和未来,这些都是帮助中国导演获得更丰厚人生的东西,电影就是一个生命的记录,我觉得中国电影现在很需要走出去,能够更多的让外部世界知道我们的工作,能够让更多的像安东尼.明盖拉这样的导演看到更多新鲜、年轻的中国电影。   

  主持人:

  后来我们注意到您拍摄的大部分作品都是自己担任编剧的,现在您已经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国际导演,肯定会有很多的剧本会交到您的手上,为什么还自己坚持自己独立编剧?   

  安东尼.明盖拉:

  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一个作家,是回到我的自身,电影是一只笔,写在纸上,这只笔只是转化成了照相机而已,只是在房间里面做一些剪辑,现在这只笔转化成了进行剪辑电影的剪辑器,不是我坚持不要做其他的事情,我觉得有两类电影导演不可能成为另外一类电影导演,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可能借别人的剧本来做一个作品,我试过几次我觉得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同的工作,对我来说最自然的实行有一张纸,在上面写,在上面画,在上面放音乐,让更多的朋友和你在一起共同来做这个事情,把这些图象,把这个音乐放在一起,然后在编辑室里面做好,有的时候一个过程还是很悲哀的,因为我很遗憾没有做过什么其他的剧本。   

  主持人:

  有没有想过用其他人的剧本?   

  安东尼.明盖拉:

  我有的时候做制片的用过其他人的剧本,他们的编剧做得非常好,非常的妒忌他们,我也希望有机会帮助那些非常有才华的编剧。   

  安东尼.明盖拉:

  有时候我也为别人写剧本,不是为自己长长名声,我自己就是喜欢写。   

  陆川:

  会不会有人去催促你要赶紧拍了,因为你自己写剧本太慢了?会不会有人一直在催促你?   

  安东尼.明盖拉:

  是的,有这样的人,很遗憾我没有很快的作出很多的电影,比如你是一个运动员想赢一场田径比赛,每天都计算自己跑的速度,然后在一场比赛的时候能够保证在最佳的状态上参加比赛,但是作为一个导演来说有的时候很难保证自己在某一个最好的状态参加比赛,我认识一个年轻的导演,我当然希望我拍电影的速度能够快一些,能够更好的理解我的工作,其实我每天都会用我的照相机,就是希望更好的理解我每天做的事情是什么,我希望每天都能够拍电影,或者每两年,每三年都能够拍电影。   

  主持人:

  自己创作剧本从某种角度上也是获得导演机会的一种捷径?   

  陆川:

  对,我觉得对于中国的年轻导演来说写剧本还有另外一个意义,可能获得第一次拍戏的机会,因为我也是写自己的剧本,但是我第一次拍戏的机会就是通过自己的一个剧本获得的,而且绝大部分青年的电影人都是通过写电视剧的作品中间才不至于被饿死,这也是中国的现实,写电视剧,写商业领域的戏剧是对于我们这些年轻导演来说是认识中国社会,认识中国电影工业的过程,就是慢慢的通过做别的东西积累在圈子里面认识的一些朋友,然后也是找到自己的兴趣,在这个过程中间可能有些人会慢慢的被体制改变了,就不会写自己的东西了,有些人还能坚持下来,写出自己心里的东西,这样的人慢慢就有机会拍自己的电影。   

  安东尼.明盖拉:

  我一直对那些从编剧转变成为导演的人非常感兴趣,因为编剧才是真正的核心,他们会理解写作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过程,如果能够写一篇作品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的作品,这样的人还是非常少的,我觉得我和陆先生都对电影的语言非常感兴趣,如果将世界上任何一种最常见的电影语言拿出来说,比如说我爱你这句话,每一个国家的电影都会在每一个时刻说我爱你,但是仔细想一想我爱你是什么意思,想象一下什么叫我爱你,这个背景来自于什么地方,如果今天我来到台上对你们说我爱你们每一个人这是一种情境,然后我对陆先生说我爱你这种情形又不一样了。即使这句简单的我爱你有很多不同的情形,我有的时候进一个厕所然后厕所里面随便一个人看到我也会说我爱你,这种情形又不一样,对于一个编剧来说真正的对白不是重要的,而是这个情形,这个背景是最重要的,这是真正在写编剧的时候能够感受到的东西,为什么人们会说这句话。   

  陆川:

  如果是编剧做导演的话,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为拍摄的时候省胶片,在脑子里做电影的剪辑,不写剧本的导演要拍很多张,可能写剧本的导演会清楚要的东西是什么。   

  安东尼.明盖拉:

  陆川是一个真正的导演,我如果写自己的剧本我用的胶片不是越来越少,而是越来越费,我在拍电影的时候是越来越紧张,而不是越来越放松,我最早的写一部电影是想到一段拍一段,我意识到可以用的资源,真正比较便宜的资源就是胶片,其他的东西都是很贵的,如果我能够拍电影的话会不断的拍,今天要进行拍电影的话就一大早把摄像机打开,很晚才会关掉,因为很多很宝贵的场景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我建议每个24小时都放在那边拍电影,不要省什么胶片,拍摄电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最好能够每一个信息都有一个视频的记录,我曾经从一位非常有名的编辑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回到家里的时候脑子里想所写出来的作品,就会去想象那些电影的图象,然后回头和演员合作的时候,这些演员会告诉你完全不同另外一个电影,然后再回到这个剪辑室,又会意识到很多新的东西又没有意识到,我觉得我是在一步一步在进步,对电影的认识有不段的更新。   

  陆川:

  我当时拍可可西里的时候预算是280盘胶片,我超了一些,但是最后一次回到北京我的制片拿胶片的时候就拿回来五盘,说你必须在这五盘里面拍完这部电影,这可能是中国我们年轻导演还没有这么多胶片可以让自己非常自由的拍电影,这是一个过程,我希望下一部电影的时候我可以有更多的胶片。   

  安东尼.明盖拉:

  这一切都会有所变化,我在好莱坞进行如何拍电影的,我记得那个时候有一些领导跟我们说,不要拍太多的胶片,省一点胶片,我很喜欢拍照片,我来上海以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拍照片,陆川刚才说他们在晚上看白天拍了一些什么,会剪辑掉一些东西,最后他们会把这个电影做出来,当我在拍电影的时候有这个版本其实是可以给电影公司看的,电影公司看的时候会说这个特写做得不够,所以以前拍电影的时候只是电影人很私下的活动,现在拍电影的时候已经是很公开的局面了,像电影公司经常会进来也影响了电影的拍摄。   

  主持人:

  您在电影中对于明星的选择是出于什么考虑?   

  安东尼.明盖拉:

  我并不是很关注是不是大明星,我要关注这个明星的演技,我觉得他们是很好的演员所以我愿意去用他们,在这些电影里面出现的大明星并不是关注是不是明星,关注的是演技这一面,我是很欣赏这些演员的,我如果对这个演员没有任何欣赏,只是觉得是一个大明星不会去用他的,我要觉得这个演员的演技很好才会用他,有人会说这样很清高,对明星进行排斥,那事实上一个人成为明星也是有道理的,我运气很好经常可以碰到演技很好的演员。   

  安东尼.明盖拉:

  在全球也有非常多的演员也是适合被挖掘,大家都知道张艺谋的红高粱这个演员也是非常好的,我看了这个电影就觉得很触动,我真希望能让这个演员演我的电影,导演到各地看到好东西就想要,比如看到好的摄影师就想要,比如看到好的地区也想要,看到好的演员也想要,这是导演的本性,对于《英国病人》的时候我拍这个电影是在摩洛哥,我当时在沙漠里开吉普车,之后我就看到非常有意思的东西,我就问司机能不能停一停,我就下了吉普车,我走了一段路,然后就用我的照相机兜了一圈,我就看到沙漠上有一个蓝色的胶片,当时我就在想贝松肯定也来过了。   

  陆川:

  我做两部电影在中国是和华谊兄弟,在美国是和哥伦比亚,我记得当时后期剪辑的时候,每剪一板都会有一屋子的导演在那里看,而且看的时候都是没有表情的,我在拍的时候也会改一些我的剧本,花了六个月的时间去说服投资方去改变最后的结尾,这都是很好的过程,彼此可以去了解我想要什么,他们想要什么,结果还不错,我还很幸运能够继续去做电影。   

  主持人:

  在创作过程中有什么东西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陆川:

  我们最后一部电影到结尾的时候肯定要改结尾了,但是没有和制片人说,拍结尾的时候哪怕藏起来也不能改掉,花了很长时间,像这样的一种感受看到那一幕在发生的时候好象以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当时感觉我一定是正确的,一定按照我的想法,当这种感觉来了之后这种东西一定要坚持,一个导演不能屈服于一些东西,对自己的感受去撒谎。         

  安东尼.明盖拉:

  我觉得做一个电影人的话事实上我现在是在听你讲话,我非常仔细的在听,我觉得导演一方面要有好的耳力,一方面也要有装糊涂的本事,有一些人讲的话要听进去,有一些人讲的话就不听,因为有的时候自己会很傻,我自己也会犯傻,有的时候是做得不好,有的时候主意是不太对,比如我希望这个人在电影里是绿头发,但是绿头发是很糟的,有的时候就会碰到这样的情况,事实上我在我的团队当中有很多俄罗斯人,我把这些俄罗斯人招到剧组来,他们会给我意见,我的剧本监督一直是和我合作的,合作了我所有的电影,他是一个很强硬的人,我就问他拍得好不好,他会说好或者不好,我有一个同事说拍的这个太糟糕了,太没劲了,有的时候有很好的伙伴,有很好的同事告诉你做得不好的话会意识到你是在犯傻,希望有一些反面的意见出现。   

  安东尼.明盖拉:

  有的时候有一些人关注的东西和你不一样,只关注票房,不关注电影本身,这些人有的时候不应该多听他们的,其实导演很容易出现一些状况的,所以必须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有的时候要比较顽固,比较去过于的听别人的想法,有的时候的确做得不好必须说你那要听,有的时候做出来一定会有很好的效果就要坚持做,这种情况下就不应该去听从别人的意见,事实上在看剧本的时候大家看了以后这个人被烧伤了,很帅的,如果烧伤以后还有谁要看这个电影,事实上这个电影拍出来就算脸烧伤了大家也愿意去看。   

  主持人:

  怎么平衡一部电影的艺术呈现,商业性之间的关系?  

  安东尼.明盖拉:

  最近在伦敦刚刚做了一个歌剧,大家都喜欢这个歌剧,我看到我的观众看了我的作品以后很开心,我也很开心,对于我来说这个挑战是要作出人们喜欢的艺术形式,不要做人们看了很讨厌的艺术形式,事实上欧洲的一些导演他们喜欢做人们不喜欢的艺术片,这是非常残酷的,实际上对于我来说这个挑战就是怎么样去来做这个电影的表达这是很重要的,要保持自己的意见,同时也要去取悦观众,这点也很重要,要表现自己要表现的东西,一方面也要照顾到观众,因为这个电影拍出来不是给自己看的,要给那一些想寻求娱乐的人看的,所以有的时候就是应该平衡一下,是不是应该取悦观众,虽然艺术做得很好这个作品做得很好,这是走纲丝的一个活动,挑战很大,有的时候我做得不错,有的时候做得也不尽如人意,我刚刚做出来的电影是真的很怕大家会不接受。   

  安东尼.明盖拉:

  但是作为一个导演总是会有这样的焦虑,花四五年拍电影,但是拍出来没有人接受。有的时候电影评论家和大众的口味是不一样的,他们的意见会互相冲撞的,事实上我们作为导演是希望所有的人都是看我们的电影,但是有的时候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其实我觉得导演希望所有的人看它喜欢的电影这是天生的本性,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找了投资商,比如我拍冷山就拿了8300万美元,我的工作就是要收回这些投资,我们还要照顾所有的剧组人员,这是导演的工作,应该平衡好这一切。   

  陆川:

  其实在我看来在我喜欢的导演里面有很多大的导演,像科波拉拍的教父,还有商业启示录,在商业上很成功,但是也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艺术电影,能够永远被人所记住,包括《英国病人》,在现在看来整个商业运作和整个推广都是在商业主流电影的渠道里面去进行的,其实在现在电影制作中间作为导演来说可能就是要把握自己内心,但是有更多的工作是交给专业的做电影生意的人这些去做,让他们更好的推广这些电影,这可能对于现在来说不是很矛盾的事情。   

  主持人:

  在创作的时候对商业元素的考虑会占多大的比重?   

  陆川:

  我现在不会特别多的去考虑,它不太像跑步一样,或者像世界杯的足球比赛,能够比较明确的大概知道一个电影的结果,所以去考虑那些问题对一个导演来说是一个太未知的事情,可能对我来说,我现在写剧本,或者我现在去筹备下一部电影,最重要的还是想自己最想拍的那一部电影,我很相信和我合作的旁边的制片人,他们会为你的这部电影找到合适的市场和合适的推广方式。   

  主持人:

  现在有很多影片看到后期用数字特技去处理的部分,你们认为数字技术处理的方式会不会威胁到传统的电影拍摄方式?   

  安东尼.明盖拉: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对于所有的电影导演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我最近刚刚拍了一个电影是在胶片上拍的,但是我在胶片上拍的这一段之后在剪辑的过程都是用数码技术,而且做前期工作都是用数码做的,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用胶片拍,然后用数码做剪辑,只有头和尾和胶片相关的,对我来说我挺伤心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胶片的质量有的时候不是很稳定的,如果反复的去放电影的话,这个电影胶片会受损,但是如果用数码技术去放映的话画质不会受影响,如果用电影胶片是会受影响的,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好象用胶片就像用的像挤奶了,把可以用的价值统统挤光,然后抛弃了,这个事情蛮让我伤心的。   

  安东尼.明盖拉:

  其实在中国很多电影院的放映尺寸都是有固定大小的,刚刚谈到陈凯歌的黄土地和张艺谋的红高粱的时候要真正喜欢这个电影要看非常大的荧幕,这样才能看到电影上的色彩对比,如果只是看很小的一个屏幕,看上去这个视角就不一样了,如果看大的屏幕就像在电影里游泳一样很畅快,为什么我们很容易爱上电影院,因为在放电影的时候脸这么大,就会油然生出对那么的爱感,如果只是在电影上,在电视屏幕上去看电影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在画面上畅游的,所以就没有办法对电影有很深的感情,我们很多人看电脑上的电影,然后可以看到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也可以看手表看屏幕,但是到电影院里面所有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屏幕上,用数码技术是没有错,因为很多人都是去看这个电影,然后很多电影都是用数码技术做的。   

  安东尼.明盖拉:

  我们拍电影应不应该用数码技术不是应该更多的考虑。   

  陆川:

  我是觉得数码技术是展现想象的一个东西,我觉得有一种电影是非常紧密的拍现实生活和现在这些人生活和生命的状态,电脑动画这一块只是补充一些资金或者场景不能再现的东西,另外一块电影就是需要数码技术构成一个空间,魔幻的空间或者我们看到像画一样的世界,对我来说那是比较真实的电影会永远存在,那部分电影正在发展,我也特别希望看到将来能走到什么样。   

  主持人:

  下面我们请出今天论坛的第二位嘉宾,让我们用掌声欢迎徐静蕾。想问一下安东尼.明盖拉先生,您对博客有了解吗?您写博客吗?   

  安东尼.明盖拉:

  我当然对博客是有所了解,我经常接触所有的人直接交流有的时候就不一定需要用博客了,我有的时候想躲到摄像机的后面这样不用被太多人看到,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了解你所有的东西,所以对我来说如果能保持自己的一点隐秘,我希望做几件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我在写博客告诉他们很多的东西,好象我还有很多东西大家不知道,这一点对我来说我受不了,我是对别人感兴趣,更多的想了解别人的东西。   

  徐静蕾:

  相对来说我觉得博客是一个更简单的,博客的个人表达是非常简单的,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下,对我来说只是另外一个表达的渠道和空间而已。   

  徐静蕾:

  每天把身边的事情记录下来,对我来说是很有意义的,我觉得是很宝贵的一份材料,我很喜欢把我的朋友都放到电影里面去,演一些很小的角色在电影里面,因为我觉得电影一方面是艺术作品,另外一方面也是要记录我的生活当我80岁的时候,把我朋友的片段全都写进去,那时候我就会想年轻的时候我们都是这样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电影是一样有意义的。   

  主持人:

  请问一下安东尼.明盖拉先生,您是用什么方式除了自己的影片之外和您的影迷去沟通?

  安东尼.明盖拉:

  我写过一些音乐,我也喜欢拍照,我也画画,我也喜欢为其他的媒体来写一些东西,我喜欢写广播剧,我为英国的广播台写过很多的广播剧,这可能和写博客有一点接近,我每天如果能做一些东西会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我喜欢设定一个目标然后完成这些东西,不可能每件事情都是我私人的,我觉得和徐小姐的写博客就是比较接近的,我有时候对我自己本人比较紧张,我对眼睛很害怕,我可以感觉一些东西,然后我会把它写下来,让别人来说,我记得冷山我对妮克写了,写博客就是我自己的,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藏起来,我喜欢看小说,我可以知道别人是怎么样子的,我也喜欢看电影,通过看电影能够看到很多我关心的东西,而且我写自己的电影我可以看到很多我自己的想法,而且有的时候我自己拍完电影之后不太去看,对我来说像这个电影就像看自己裸体的一样,有很多自己的东西被展现了出来,我所受的一些培训和写影视剧其实应该是不一样的。   

  安东尼.明盖拉:

  因为写影视剧往往是编造,是隐藏,而不是完全表达自己的想法。   

  徐静蕾:

  每次我在放映厅的时候看我自己拍的电影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对我来说在整个制作电影的后期过程当中,看到的全是问题。   

  主持人:

  但是在剪辑室里面也会得到很多的惊喜,一开始没有打算要拍的东西却是出现了?   

  徐静蕾:

  这个也是有的,但是我个人的经验是不好的东西比好的要多。   

  主持人:

  我们再重温一下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的片段。(放片)   

  主持人:

  这个故事其实对于西方的观众和东方的观众都是很熟知的,换到中国30、40年代的背景,这样的改编对你有没有压力?   

  徐静蕾:

  没有压力,因为我想拍它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我十年后再看这个小说给了我同样的感动,但是不同的原因,这是我拍它最主要的原因。像斯维格的小说都是非常心理描写的,外部的东西不是很多,又是从国外的背景搬到中国来,就需要寻找很多的细节来填充,电影毕竟要用影象来说话,不是像文字那样,提供的细节非常少,就变成我们要在电影当中,写剧本的时候要写出很多细节的东西来。   

  主持人:

  您觉得把小说搬上荧幕最大的难处是什么?   

  安东尼.明盖拉:

  我很理解这一点,书就像一个人,就像对你说话一样,是很秘密,很私人的,如果把这些话让人们说出来有挺难的,有时候写书和拍电影真的是不同的,因为有的时候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就想这个演员可以这样讲,这样动,但是事实上不是所有的电影上的一切都是可以从剧本上展现出来的,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剧本就像安全网一样,有的时候可以把这剧本电影拍好就扔掉了。   

  安东尼.明盖拉:

  有时候演员的表情完全可以表现出来了,这是很重要的,导电影就是意图和目标,就是这种展示,和演戏是一样的,拍出来的东西拍子比较好,大家自然就可以理解,不用什么都告诉他们,很多影象都可以表达很多的想法,比如一个角色就是在街上走,突然发现不太对,有点变化,然后我们拍这一段的地方就在路上走,环境在变的时候观众已经在笑了,这就很好其实可以通过影象来传达很多的意图,这样就没有任何语言的障碍,不说话但是大家都可以理解,其实看影象的时候自己脑子里也在转,作为一个观众也是在看有一定的预期,有自己心理的感受,导演做的观众就是像观众一样,想法是和最后观众所接受的差不多,看书和看电影是不同的感觉。   

  徐静蕾:

  我也有这种类似的感受,我第一次写剧本的时候,脑子里基本没有影象的概念,变成胶片的框框之后人和人的关系是怎么样的,我第一次坐到监视器面前的时候,每一个镜头都和我脑子里都不一样,我发现剧本只是提供一个指示,一个说明,整个概念的说明,其实需要导演的二度整合,是在现场捕捉你想捕捉的东西,比如演员之间发生的关系,比如这样的错身和对视都会发生不同的效果,这也是做导演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在现场随时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我拍来信的时候和剧本想象都是非常不一样的,在现场突然找到一个感觉,比如在结尾的时候本来我是想拍整个解放军进城的场面,我觉得可能只有的结尾才能震住这样的一个故事,但是当我坐在胡同里面吃饭,就看到胡同的洞身就听电影里面的一段音乐,我就突然脑子里闪出了现在电影结尾的感觉,就是镜头慢慢的推过去,小女孩的一张脸。   

  徐静蕾:

  当时我就决定把结尾改掉,当天晚上就拍了这个镜头,这个也许比我最开始写的要更好一点,这真的是电影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就是真的在现场会突然产生了一些想法,通过观察演员之间的走位和眼神之间的感觉会产生新的灵感,我很喜欢剪接,另外我最喜欢的就是在电影拍摄过程当中发生了突发事件,这个让我觉得非常的有意思也非常有激情。   

  安东尼.明盖拉:

  拍电影其实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拍冷山的时候我们拍了一年,在拍这个电影的时候我们历经寒暑,一直在拍,就像在电影里过日子一样的,但是真正看电影的时候不会觉得这个时间很长,我觉得要去拍这个电影的时候,有的时候我朋友会说去探班,会发现拍电影很没意思,就不愿意再来和我们一块待着,这很有意思,而且对于我的朋友来说拍电影就像拼马赛克一样的,拍电影整个是很漫长,很痛苦的过程,拼完这个图是很漂亮的,但是做的时候真的是很累,其实做好这一幅画面以后还会叫所有的工作团队来看看,觉得好不好,颜色是不是对,是不是这一块再红一点,这一块再暗一点,大家都有不同的意见,这就是拍电影的过程,刚刚说得非常有道理,拍电影的时候会有很多的灵感,虽然拍电影时间很漫长,工作很紧张,但是经常会有意想不到的灵感,因为拍电影的时候真的有很多的小事件,挺有意思的。   

  主持人:

  有的时候做剪辑的时候会做另外一个版本出来?   

  徐静蕾:

  基本上我前两个电影没有,第三个电影因为长度的关系我拿下了一些我觉得很可惜的片段,拍电影的过程我自己觉得很有意思,我从第三个电影开始就非常认真的拍纪录片,会把我的生活记录下来,我觉得看那个片比看电影更有意思,其实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人在谈恋爱,有人做游戏,有人已经在外面哭了,这是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当我看纪录片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在工作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个非常好玩,这个我觉得一定要做下去,有时候我们就是觉得比电影本身更有意思,我会跟拍纪录片的摄影师说要拍很多东西,但是要离我们远一些,不要让我感觉到有摄影机在拍,我们请了很多电影学院刚刚毕业的小学生,在角落里面偷偷记录所有的东西,非常有意思。   

  安东尼.明盖拉:

  这对我来说我很害怕这样的生活,但是我很理解你这样的做法,我的确喜欢一个人工作,我很能理解你的这种想法和做法,我也是很受触动,这样才产生了艺术的多样性,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做事情都不一样,但是有一点身边的世界是不停的变化的很多事情都在发生,我最神奇的一次体验就是我们公司拍了一个片子叫沉默的美国人,是很美妙的一个故事,我们一开始在纽约做了一个试映,然后第二天我们到了市中心去谈论这个电影,然后我们看到911事件就发生了,我们坐在一个房间里就谈昨天试映怎么样,但是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911事件上去,没有人关心这个电影怎么样了,我当时就感到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我们真的一直在想这个电影拍得怎么样,结尾怎么样但是发生了这么多重要的事情影响了我们的进程,很多人都不关心这个电影的事情了,我们要在这样的场景下想我们的电影怎么样,这个事件告诉我们你们这个电影不重要了。  

  安东尼.明盖拉:

  911才是头等大事,在拍一个电影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在同时发生,而且都很有意思,可能我们作为电影导演,作为观众有的时候会忽视这一切。   

  安东尼.明盖拉:

  事实上这个世界是在不停的向前的,拍电影的时候有人站起来为什么要展现烧伤的一面,为什么他会死,我们究竟有什么样的体验,这些都是我在拍电影的时候想到这样的问题,我相信我们作为观众坐到电影院的时候也会想到这个问题,我觉得电影真的是很奇妙的一样东西,可能这些东西我们平时都不会去讨论,我昨天看了三部电影,我是坐在黑房间里六个小时就看到人们在那边演戏,对于我来说这是很奇妙很神秘的,有的时候我们不会去想这个问题,我们和小说的关系也是很近。   

  徐静蕾:

  像我前几天也看的六个小时的电影,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和学习的过程,我们自己拍电影都会进入很主观的想象当中去,有时候换一个位子坐到电影院里面确实很不一样,看别人的时候很看得出来为什么这么烂,当我回房间的时候我会想我自己,好象我自己是不是也会犯同样的问题,同样的错误,像911这样的事件这就是我觉得拍纪录片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其实现实生活当中每一天都在发生非常精采的,而且搬到电影里都会觉得这肯定是瞎编的事情,所以这也是让我觉得生活真的是艺术的一个来源,而且艺术有时候把生活简单化,究竟什么更有意义,究竟怎么样要做才能完成,拍电影导演不是我的职业,我还是会演戏,可以让我很从容的拍电影,不受其他的东西束缚,直接表达我想要说的话。  

  安东尼.明盖拉:

  我们要深深的去探究电影的本质,知其然,知其所以然,要探究到为什么会这样,这是非常奇妙的一点,这是我每天做的工作,这是我最感兴趣的东西,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这个场景重要,这个场景要传达什么意境,为什么要将这一幕展现在大家的面前,我给大家展现这个东西想分享什么东西,这些问题我们任何人都不是很容易回答的。   

  主持人:

  你们在电影中展现的爱情观是不是诠释你个人的爱情观?   

  徐静蕾:

  我觉得爱情包括生命本来就很绝望的地方,生命本身就有终结的时候,爱情也是一样的,在我们的生活当中会发生很多很复杂的事情,对我来说我觉得一个人一生只爱一个人其实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情,电影某种程度上是导演的梦想,如果一个人一生都只爱一个人,听起来很枯燥,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非常美好,因为生活中会发生很多复杂的情况会使生活变得非常混乱,这也是生活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安东尼.明盖拉:

  我觉得有的绘画的主题都是非常真实的,在一个绘画中间有时候会画人,有时候会画山水,这是绘画的本质,但对于电影来说,电影的制作规定是非常严格的,如果在做一个电影的时候会看到三个人做演员,然后一大堆观众在看,然后说更多的话,这种对话不断的继续,观众都在关注,这个对话不断的在继续,有的人就会说这不是一个电影,但是如果发现有两个女性在爱情中,然后会注意到仍然是一系列的对话,但最后她们自相残杀就会觉得这是个电影了,就会这个电影有主题了,如果说这个台子下面有炸弹,我们听到定时炸弹的时间在跑,就会觉得这是一个惊悚片,这是我们的共识有关的,电影中的男男女女往往会相爱,会接吻,会不再接吻,这是定义电影的原则,不能说我的新电影是有关做了一双鞋的一个人,就看到整个电影就是在做一双鞋,我相信不会有多少观众来看这部电影的,每天早上我会醒过来说爱情会非常美好的,我非常想在电影中间谈一谈爱情这个问题。   

  主持人:

  我们知道安东尼.明盖拉先生娶了一位中国太太,也对中国文化是非常有兴趣,您是对中国文化先有兴趣的,还是因为娶了一位中国太太才对中国文化才有兴趣?   

  安东尼.明盖拉:

  我12岁的时候进了中国大使馆,我住在一个小小的岛上,我给这个中国大使馆上写了一封信,能不能给我中国文化大革命的材料,我非常想了解一些情况,当时大使馆给了我一些毛主席的材料,而且给了我一些中国的货币,而且告诉我一些宣传材料,告诉我英国是一个非常差的国家,资本主义国家,这是我见到中国妻子之前很多年以前发生的事情,看红高粱中间,巩俐坐在大轿子里面,整个屏幕中间都是红色,对我来说就看这个颜色就尝到了文化的味道。   

  主持人:

  我们知道徐静蕾我的父亲是第一个独立制作的电影。   

  徐静蕾:

  从以前中国要拍一个电影必须要经过国家的电影制片厂,我拍我第一个电影的时候刚好赶上了国家颁布了一个新的法律,就是民营的公司可以自己去拍摄、制作电影,这是一个很大的一个改革,      

  安东尼.明盖拉:

  我不是很清楚这样的情况,我想做一个非常好的电影我甚至花钱给别人,我甚至不需要别人花钱给我,我们现在非常幸福,我们现在能被允许共同参与到电影制作的过程,我们可以合作,电影制片厂的聪明人也能够理解我们的这种需要,我没有发言权来说中国的体系,也许这样的体系对中国的人民和国家非常重要,我也没有发言权来谈中国电影的本身,在欧洲也许我们有机会在电影中间说我们想说的一切,而且我们对于那种干涉发表自由言论是非常抵抗,有的时候人们也说艺术审查创造了美好的艺术,但也有人说艺术审查产生了非常怪异的艺术,对我来说这不是我们的事情,我们用不着这些规则,文化需求怎样。   

  徐静蕾:

  未来中国的电影可能会往两个极端的方向发展,一个是大成本的,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得很远,就是相对低成本的电影,我自己刚刚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就是想做这方面的探索,低成本的电影成本很低,投资的风险非常小,不会像商业大片那样,对于创作者来说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可以放开所有的东西,对我来说目前还不觉得我是一个职业导演,导演对我来说是兴趣,如果有很多的限制的话我可以不做这个事情,所以我要排除更多对我的干扰。   

  主持人:

  你现在做导演了,是不是还会接其他人的电影?   

  徐静蕾:

  我是一个很听话的演员,尤其做了导演之后我会更加的理解,   

  主持人:

  您喜不喜欢用那些有导演经验的演员?   

  安东尼.明盖拉:

  我觉得合作的伙伴中间很多人都已经做过一些导演,我的编辑师也是一个导演,我的编剧也是导演,几乎每个人都是导演,当在工作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来做决策,有的时候演员也希望能够有一个权威,能够听这个权威的,有一个人能够成为一个领导,有个人会指出这个方向,然后大家都会往这个方向努力,大家也不知道最终是不是正确的方向,但是大家希望是正确的方向,并且往这个方向去努力,有导演经验的演员是好事情。   

  安东尼.明盖拉:

  在电影最后出来的时候是看不到导演的,看到的是演员本身,让大家最感动的一点,在电影中间会看到人性,这不需要多少的钱,一个看电影的过程是两种经历,一个是坐在下面会非常的紧张,随着电影情节上下的起伏,这种电影往往成本比较高,而另外一种电影是想进入到这个电影世界里面,这种电影用不着花多少钱有的时候就是一个人讲一个故事,这种人会把你吸引到它的世界里面,延续的时间会更长。   

  安东尼.明盖拉:

  我非常希望做一个中国的电影,但是有的时候空想是不行的,必须得有一个故事,导演也必须被选择,我单在中国进行拍电影的时候我会作出一个明智的选择,有的时候不一定能够肯定我作出正确的决定。   

  主持人:

  非常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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