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工人一家厂 买来零件手工装 本报记者暗访“钢琴镇”

钢琴是怎样“炼”成的？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没看到过。上个星期六，每日商报组织读者赴上海中雅钢琴有限公司团购，许多购琴者第一次目睹了钢琴生产过程。十二条现代化的流水线，让他们大开眼界。然而，市面上的钢琴是否都是这样造的呢？有的钢琴要卖一两万元，而坊间盛传其实只要六七千元就能买到，这其中又是何奥妙？有圈内热心人士指点迷津：其实，钢琴还有另外一种“造法”，去德清看看就知道了。

微型琴厂：三个人，月造两架钢琴

湖州德清有个叫“洛舍”的小镇，竟有大大小小的“钢琴厂”三十多家，闻悉此消息的业内人士无不大吃一惊。他们究竟是怎么“生产”钢琴的？近日，记者和两位购琴家长一道同赴“钢琴镇”，一探钢琴制造的另一面。

据当地一位钢琴加工老板说，他们这里制造钢琴已有多年，目前已形成大中小三大规模格局。大的琴厂一年生产几百架甚至上千架钢琴，中型厂一年产几十架，而小型琴厂每个月才造一两架。不过，每家有每家的活法，个人有个人的经营之道。

大琴厂，商报的读者通过团购活动已见识；然而，小琴厂到底小到什么地步，我们更想知道。在当地人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以购琴者的身份前往。我们见到的这家小琴厂就在农户的家中，要不是地上堆放着许多钢琴零件，很难想象这里也能造出钢琴。

一对夫妻请了一个帮工，就开始造琴了。小老板说，钢琴配件现在到处都能买到，完全能够组装一架钢琴。他们每个月造两架钢琴，卖到外省。主要是西部边远地区和东北，因为产地浙江对当地人还是蛮有信服力的。

据熟悉小老板情况的人介绍，他们造的钢琴，一架成本是六千元左右，加上工人工资和税，批给琴行的价格是七千多元。在四川成都，这样的钢琴标价两万元。

品牌取洋名，低档变高档

在这次暗访中，我们发现许多中小型钢琴厂都没有流水线，全是手工作业。在一家月产四十多架钢琴的厂里，组装工人总共只有七人。马克、击弦机、键盘、踏板系统和外壳，都由每个工人分头安装。而至少在三四家琴厂，我们看到安装者都是赤膊干活。

一位琴厂老板说，大厂有流水线，尽管生产效率高，但成本也高；而他们使用纯手工操作，省钱又省场地。

在这些琴厂里，每个钢琴品牌无一不是洋名。老板们说，现在钢琴品牌多，取个洋名，消费者搞不清到底是新牌子还是名牌。

陪同我们暗访的一位钢琴行家仔细察看了当地小琴厂的生产状况后说，这些琴厂的生存之道在于将120型的机芯装在123型甚至125型的外壳上。原本120型钢琴摇身一变成了更高档次的钢琴。自然也能卖出更高价钱。

明明是120型机芯，怎么装在123型钢琴外壳上？道理很简单，移花接木用木板衬托。打开这些钢琴，行家发现，钢琴主钢板和外壳的顶部、尾部都有很大距离。当然，光这样做还不够，毕竟在销售终端，消费者选择钢琴对品牌要求是很看重的。当地不少琴厂认为德清产尚不够名气，就到上海注册一个钢琴品牌，明明是德清产的，打的却是上海产的钢琴牌子。

不过，我们调查时看到的当地钢琴品牌，不管大品牌还是小品牌，都有权威的检测报告。即便是最小的琴厂，都有专门的人调琴。调琴是一项技术性很强的活。据当地人说，这些调琴者都是从东北大琴厂招来的，大一点的琴厂专门雇人，而小琴厂则几家合雇一个。因为谁都知道，钢琴音不准，是卖不出去的。

珠江钢琴德清产？

这次德清之行，我们还想搞清一个行内流传最广泛的说法，那就是广州珠江钢琴是在德清造的。在去德清前，我们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而到了德清，当地人也经常把此挂在嘴边。

本来，珠江钢琴在哪儿产，似乎都是很正常的经营行为，只是珠江钢琴特殊的知名度，让产地说法变得特别敏感。许多购琴者说，听到珠江钢琴是德清出的，他们就犹豫了。

经过一番周折，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叫“珠江德华”的钢琴厂。“德华”是当地一家以木业起家的大型集团公司。此“珠江”是否就是“广州珠江”？厂方一位操广东口音的经理说，他们厂确实是广州珠江钢琴集团投钱、投技术支持合作的企业，但不生产珠江牌钢琴，生产的是“威腾”牌钢琴。这位经理还声明说，所有珠江牌钢琴都是广州制造的。行业内混淆是非的说法也让他们非常头痛。